被误认为劫车犯：我们能相信人脸识别技术吗？

“妈妈要进监狱了。”

去年二月，32岁的波尔查·伍德拉夫在自家门前被戴上手铐时，对两个女儿说了这句话。当时她正帮女儿们准备上学，六名警察突然出现在她位于底特律的住所。警察要求她走出屋外，称她因涉嫌抢劫和劫车被捕。

波查难以置信，她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以此表明自己根本不具备实施此类犯罪的能力：当时她已怀孕八个月。”但无论她如何哀求，都无法说服警员相信她的清白。她将啜泣的女儿们留给未婚夫照看，随后被带往底特律拘留中心。

波尔查·伍德拉夫已成为底特律第三位因该市2019年启用的新技术——计算机人脸识别系统——而遭错误逮捕的居民。

一种强大却危险的工具

底特律警察局“使用一家名为DataWorks Plus的面部识别服务商，将未知面孔与犯罪嫌疑人照片数据库进行比对。” 在波尔查的案件中，她2015年因持过期驾照驾驶被捕时拍摄的 mug shot，被软件比对到了加油站监控录像中真实作案者的照片中。这名25岁的男性劫车案受害者随后在“六人照片排列”中错误地指认了波尔查的 mug shot。

据研究目击者指认可靠性的心理学教授加里·韦尔斯（Gary Wells）称，将人工智能与人类判断相结合“是一种循环论证，且十分危险。 “你手握的是一把极其强大的工具，只要搜索足够多的面孔，它总能找出与监控画面中人相像的人。”韦尔斯博士进一步解释道，这项技术加剧了目击者固有的问题：“他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，当你展示一组六张照片时，真凶就在其中。”
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部分人脸识别供应商的数据库中不仅包含罪犯照片。2019年9月，就在底特律警方开始使用DataWorks Plus的同时，路易斯安那州某治安官办公室也开始订阅Clearview AI的服务，年费高达2.5万美元——这家供应商“从公共网络（包括社交媒体网站）抓取了数十亿张照片，以此构建了一个基于人脸的搜索引擎，目前已被执法机构广泛使用。”

去年，一名在领英和脸书上拥有大量照片的29岁男子，在感恩节周末结束时被从佐治亚州引渡至路易斯安那州。多亏了Clearview AI，他因涉嫌在自己从未去过的州偷窃名牌手袋，在监狱里度过了近一周的时间。

粗制滥造的技术 vs. 草率的调查

8月3日，波尔查及其律师对底特律警察局提起诉讼，主张“正是AI技术导致她被错误指认为劫车案嫌疑人”。8月9日，警察局长詹姆斯·怀特在新闻发布会上回应称，此次错误逮捕是“调查疏漏所致，而非人脸识别技术故障”。

怀特解释称，负责此案的侦探未遵守警局的面部识别政策。该政策规定，软件匹配结果“应被视为调查线索”，而非逮捕依据，“且提出请求的调查人员应继续开展彻底而全面的调查”。

在波尔查的案件中，当她的 mug shot 与监控录像匹配后，并未进行此类调查——侦探主要询问了受害者，问那名女性犯罪嫌疑人（她有一名男性同伙）是否看起来像怀孕了！据警察局长称，仅凭这一描述，就应该将波尔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。

但如果被告当时并非怀孕八个月呢？ “我现在可能正在为一桩本不该属于我的案件辩护，”波尔查于8月10日告诉CBS新闻。她和她的律师坚持认为，是“粗制滥造的技术”以及粗劣的侦查工作导致了她被捕。据密歇根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称，前者为后者提供了可乘之机，“而警方关于将进行严肃调查的保证并不令人信服。”

上帝的面部识别软件

《圣经》描述了另一种人脸识别技术，它能以绝对精准度将我们与我们的罪孽相匹配：那就是上帝的爱的律法，被刻在两块石版上（马太福音22:37–40）。

“若有人听道而不遵行，他就像一个人照镜子，看见自己的自然面容；因为他照了之后，转身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。但那察看那完美的自由之律法并持守其中的人……这人无论做什么，都必蒙福”（23–25节）。

换言之，神的律法是一面镜子，照出我们脸上的罪！事实上，态度在通过肢体动作或言语表达出来之前，就已经显现在面部的“微表情”中了。 因此，当该隐“极其发怒……面色变了”（创世记4:5）时，为了让该隐在犯下谋杀罪之前就认清自己的罪，神举起了祂的镜子：“你为什么发怒呢？你的面色为什么变了呢？你若行得好，岂不蒙悦纳？你若行得不好，罪就伏在门前”（第6节）。

可悲的是，该隐背离了“那使人自由的完美律法”，杀害了他的弟弟亚伯。

当波尔查·伍德拉夫因软件匹配错误而被误认时，她在拘留室的水泥长椅上坐了11个小时。但上帝的面部识别软件绝不会出错。如果我们不让祂的公义取代镜中所见的罪，我们将要在哪里度过永恒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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